記者報道高鐵站安檢問題 遭派出所值班電話謾罵威脅
2018-12-03 14:27:55 來源: 揚子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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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記者一次正常報道后 接到派出所值班電話謾罵威脅

廣州南站的公告。
北京一媒體調查記者楊軒最近幾天既憤怒又郁悶。因為那個曾數(shù)次騷擾辱罵他的電話在消停了一段時間后,在11月24日夜間又出現(xiàn)了!并且還發(fā)短信威脅他。楊軒告訴紫牛新聞記者,他在2017年廣州高鐵南站安檢的問題后,分別于當年3月12日、6月22日和今年11月24日多次接到騷擾電話,被惡狠狠地謾罵恐嚇。楊軒強調,去年6月22日騷擾電話的號碼,就是他在廣州南站遭遇安檢糾紛報警后,廣州鐵路警方打來的處警電話。紫牛新聞記者近日對楊軒及廣州鐵路警方進行了調查采訪。
紫牛新聞記者 宋南飛 圖片由受訪者提供
廣州南站乘車發(fā)生安檢糾紛
將遭遇寫成輿論監(jiān)督報道
北京一媒體記者楊軒與廣州南站的“結緣”還要從去年3月8日的那次乘高鐵被當成上訪人員說起。以下內容根據楊軒后來的報道整理:那天,楊軒趕到廣州南站欲乘坐G68次高鐵(11:15開)趕往長沙南站,在過二次安檢開包檢查時,包里一疊采訪資料被幾位女安檢員搜出拿走檢查,身份證和車票也被拿走。為了趕車,楊軒多次催促安檢員歸還,但遭遇不理不睬。直到11:08才歸還。一名自稱是領導的安檢隊長(民警)來到楊軒跟前:“包里的上訪資料當然要確認,要給我們看嘛。”整個檢查時間長達20多分鐘,楊軒覺得事有蹊蹺,便要求站內民警調取監(jiān)控視頻,遭拒后要求做口供筆錄也被拒絕。
于是楊軒撥打110報警,并撥打廣州鐵路公安處及其督查部門電話反映情況。直到下午2點整,一名自稱是廣州南站派出所的民警來電說,“我們都知道你投訴的事情,你現(xiàn)在要報警有什么目的?對于你投訴這件事,我們不管了,告訴你到此為止。”聞此,楊軒不得不重新購買了下午2點58分的高鐵票。直至離開廣州南站,楊軒總共在廣州南站三樓候車室里耗費4個多小時。
第二天,也就是3月9日,楊軒將這段遭遇以《記者廣州南站乘車被當做信訪人員,女安檢員奪走身份證和車票》為題,刊發(fā)在該媒體官網上。讓楊軒意料不到的是,此后遭到多次電話辱罵和威脅。

記者發(fā)微博的截圖。
三次打來電話謾罵威脅
其中一次對方用派出所值班電話
楊軒向紫牛新聞記者詳細敘述了報道發(fā)布之后多次遭遇謾罵的經過:
第一次接到罵我的電話是132xxxx1147這個號碼打來的,對方是男的,在2017年3月12日用2個電話號碼(另一個號碼已經記不清了)給我電話,他說他在北京,說看見北京共享單車都被破壞了,要向我投訴,要求我給他發(fā)稿,我提出質疑,他就說要舉報我,要找我麻煩,要找到我給我好看。我知道他來者不善,懷疑是廣州高鐵南站的民警故意騷擾我。隨后我撥打了北京110,110記錄了,并要求我注意安全。
第二次接到罵我的電話(尾號8494)是2017年6月22日晚上11點多,電話里第一句就是不堪入耳的罵人,接著連罵了我七八句后就掛斷了。為什么懷疑電話中這個人是民警呢?是因為在2017年3月8日,即我在廣州南站乘車被女安檢員攔截發(fā)生糾紛時,我多次打電話報警后,當時就是這個電話打給我,自稱是廣州南站派出所民警,是給我回復電話的處警民警。這個號碼我就一直保存在手機里。
直至今年11月24日22:56,第一次威脅謾罵我的132xxxx1147這人,又給我打電話罵臟話威脅恐嚇我,又給我發(fā)短信……至于他為何數(shù)次威脅我,我也不清楚,只能猜測是不是去年的報道讓他們不滿。
多次投訴仍未得到解決
廣州鐵路公安處:等回復
2017年6月23日,楊軒在接到騷擾電話的第二天,即向廣州鐵路公安處督查室做了投訴。
當時督查室一位女性工作人員接聽了楊軒的投訴,并承諾給領導匯報后,向楊軒做回復??墒菞钴幰恢睕]有收到廣州鐵路警方督查部門的回復,卻在11月24日接到第三個騷擾辱罵電話。楊軒11月29日再次向該督查部門追問投訴的處理情況,得到的答復依然是“向領導匯報,等回復”。
紫牛新聞記者也向廣州鐵路公安處督查室詢問楊軒投訴的處理情況,該部門答復采訪要找鐵路公安處宣教室并提供了電話,可是宣教室接聽人員一聽是記者采訪便立即掛斷電話,然后記者又多次撥打再也無人接聽。
當事人發(fā)微博披露此事
熱心網友想到查對方支付寶
多次接到騷擾謾罵電話后,楊軒今年11月底在自己的微博中對此事進行了披露。那這兩個手機號碼打來的謾罵電話,是否為同一人所為?楊軒向紫牛新聞記者表達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一位名為“日月光華cyu”的網友給楊軒的微博留言稱,他撥打尾號1147的電話時對方自稱是安徽的警察,但通話中能聽到其接聽別的來電時自稱“車站派出所”;經查詢這兩個電話號碼的支付寶頭像為同一人,其中一個電話的微信顯示為“區(qū)某某”,而另一個電話的微信顯示為“廣南派出所值班室”;撥打廣南派出所,對方否認派出所有叫“區(qū)某某”的警察或輔警。
紫牛新聞記者查詢發(fā)現(xiàn),尾號1147電話支付寶的姓名為“區(qū)某某”,頭像為一個年輕男子穿紅色T恤站在廣州恒大的橫幅前。另一個號碼的支付寶的姓名為“不”,頭像也是一穿紅色T恤的年輕男子,兩人的長相和發(fā)型都十分相像。
紫牛記者聯(lián)系廣州南站派出所
其中一個號碼是該所值班電話
紫牛新聞記者聯(lián)系了廣州南站派出所,接電話的陳警官非常耐心,她向記者確認其中一個手機號碼確實是該所的值班手機,而且該手機號碼還在廣州南站很多醒目的位置張貼,提醒過往旅客有事可求助。但是這個手機號碼并非固定在某個民警手上,而是公用的,誰值班誰用,輔警也能使用。所以去年6月22日晚誰給楊軒記者打的騷擾電話一時也不容易確定。
紫牛新聞記者又向陳警官提供了通過這兩個號碼搜索出來的支付寶頭像,以及上述兩個支付寶的姓名。陳警官很快回電,稱廣南所曾有“區(qū)某某”這個人,是個輔警,但2017年7月份就離職了。所以廣南所后來的那些警官并不認識他,也不知道所里曾有這個人。
而那兩個支付寶的頭像,經該派出所民警辨認,也應該是同一個人的頭像。陳警官表示,如果楊軒記者受到什么傷害,建議通過司法途徑解決問題。
律師
被辱罵當事人有兩條維權途徑
上海京衡律所副主任鄧學平律師對此事件談了他的法律意見,被辱罵的當事人有兩條維權途徑:或保留證據向法院起訴辱罵者侵犯名譽權,或者直接報警,提供證據要求警方對辱罵者處以行政拘留。至于辱罵者如果使用派出所的值班電話實施辱罵行為,派出所是否應該承擔相應的責任?鄧律師認為,派出所的值班電話是履行職務用的,辱罵者也是在履行職務時獲知當事人的手機號碼的,所以派出所也應該承擔一定責任。被辱罵的當事人起訴時也可將派出所列入侵犯名譽權的被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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